那些不再去的地方

sylvia's 的頭像

前幾天進了淡水的麥當勞,突然有一種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覺。

好久以前,當我還是大學生的時候,偶爾到淡水玩耍,一定要去麥當勞坐坐,因為便宜的速食餐飲、更因為它座落在淡水河畔的美景。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去麥當勞了?然後我又想到以前在台北常去的聖瑪莉(說不定已經收的差不多了)、還有幾間天母社區裡的小咖啡館,那些角落一一浮現眼前,突然一震,曾幾何時我自動將「有階梯」的地方排除於生活圈之外。

記得第一次安排先生跟家人吃飯,約在天母誠品地下室的餐廳,方便停車、又有電梯、廁所對先生也算方便、只有餐廳出入口一個小階梯。所以當爸爸問起來,他可以自己騎車、開車、吃飯、上廁所也不需要特別幫忙,我們倆滿成功的營造一個「獨立先生」的形象!想想這一切最大的功臣是環境!

結婚這十年以來,跟娘家人吃過好幾次飯,爸爸跟先生還是不怎麼熱絡得起來,但是,安排吃飯的地方越來越用心,進餐廳的動線、一樓的座位已經不需要我們到場才調整,爸媽或大哥總是會在訂位的時候特別交代,甚至比我們早到提供必要的協助,這些都讓我覺得好貼心、好感動。

然而,生活中還有好多地方是不方便的,而這些不方便有的只是三五個階梯,卻從此遠離我的生活圈?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深深的感覺到「行動不便者」應該改成「行動不便家庭」,因為愛的緣故,社會環境對行動不便者的限制也會延伸擴大為對家人的限制。慢慢的,就算是我一個人出門,也不會選擇去有障礙的地方,好像身體自發形成一種篩選機制,這是一種「同化」的過程嗎?有些地方我們還是會一起去「挑戰」,但是更多地方我們已經將他從生活圈中刪除了。

看到那位翹著一隻腳、神情自若地坐在椅子一端的麥當勞叔叔,回想一次跟先生在林口常更醫院對面的麥當勞前面駐足許久,一整排的機車成了楚河漢界,這岸是我們兩個嘆氣無奈的樣子,那頭麥當勞叔叔的微笑成了對此情此景的嘲笑,最後我們想了一個標語「麥當勞叔你怎麼能夠坐視不理」,真想問問,這麼大的連鎖餐飲店怎麼可以無視於行動不便者也有吃吃喝喝聚餐聊天的需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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