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城鄉之旅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就真正體會到此次籌劃已久、前置作業費心安排的國外旅遊,終於要展開了。

  難掩心中興奮莫名的心情,因為這一團所有團員的成行,著實不易。在這23位團員裡,老的老、殘的殘,只有4位才是屬於「完全任意使用」的非殘障朋友,展現他們平時的義工精神,來幫助團員;當然,殘障程度較輕、年紀較長的,被我們歸類為「選擇性使用」者,也主動拿出互相照應的精神,去幫助行動更不方便、坐輪椅的朋友。這有情、有愛、有歡笑的一團,基本上,連導遊、澳人(澳洲人),都被我們這些「澳客」所感動,我們亦稱之它為「老殘遊記」!

  很特別的一次經驗,此次東澳之旅,在國外渡過了「中秋團圓夜」,國外的月亮著實比台灣的月亮又圓、又大、又亮,就像在前面不遠處,而半夜從飯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光,是月亮灑下來的,很美。中秋夜那一天,剛好是團員裡一位視障朋友的生日,十幾個人聚在飯店同一個房間裡為他慶生,也為我們這一群相約在澳洲的有緣人,彼此祝福,雖然沒有蛋糕、沒有蠟燭,可是,我們有來自台灣的月餅、飯店的火柴,代替蛋糕和蠟燭,依舊唱著歌、說著笑話,感覺更勝於外在所擁有的。

  語言,是我們共同的困擾,當然也是笑話的來源。有位「澳人」差點兒撞上一位殘障團員,想不到這位團員竟擁有著「耶穌」的精神,脫口說了聲:「Thank you!」……。

  另一位殘障朋友柱著雙枴好不容易要上車,很需要人家幫忙,又自以為「了不起」向前面的人,說了句爆笑的「不得了」的英文:「May I help you?」,讓你真正見識到殘障朋友也有「不自量力」的衝動了吧,她想說的其實是「I need your help!」。

  還有,原本告訴好心幫忙推輪椅的外國人說「我要出去」,不經大腦翻譯出來的結果是「I want to get out!」…,很遺憾的是,那個外國人沒有照他的意思把他丟出來!……

 即使一再的回味、提起這些糗事,我們依然還是會莞薾不絕。

 還有段插曲呢!我們搭澳洲國內線的班機前往下個目的地時,我旁邊坐了個「澳人」,看起來粗壯、削個短髮像男生的女生(至少,剛開始會認為是個男的),她也好不容易從走道慢慢擠進我旁邊靠窗的位置,沒辦法,殘障朋友嘛,站起來也不方便,只好讓她慢慢移進來囉!起初,我們用簡單的英文對話禮貌的打招呼、介紹了一下,問到我們是從台灣來的,「喔!」的一聲,接下來講了很快、很多有「澳腔」的英文,我不大清楚她問什麼,只有抱歉的回應了一句:「Sorry, my English so poor.」,她大姐可真不留情的說了:「Oh, the Taiwan...」然後又比了個大姆指朝下的手勢,這可一點都不好笑了,可是,我…反應遲鈍…算了,其實是英文不好。無法馬上回應她說這樣是不尊重和沒禮貌的,有種被嘲弄的感覺,只好求助於坐我斜後面的李燕阿姐,終於「煎熬」到了我們要下飛機,在那位「澳人」又迫不及待想擠出去的時候,我的阿姐也站了起來,馬上請她等一下:「Hi, man...」(唉,開口第一句話就錯...,不過,誰叫她的氣質和外型太像男的了),阿姐正式的、以了不起的口吻告訴她,「我也是從台灣來的,…」「歡迎,你的英文很好嗎?」「一點點,但是,…(很想反問她「你的中文好嗎?」)想告訴你,我很喜歡我們的國家,歡迎你有機會可以來…」「哦,可能吧...」
我想所有知道的團員,莫不感到義憤填膺,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吧。我們無法左右別人的想法,只有靠自己外在行為的表現,讓別人改變原先的觀感;要讓我們的形象提昇,也需要靠每個人的一份心!當然,也包括國人氣質的展現。
在澳洲,歷歷呈現於我們面前的是,往往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鄉村風景、城市、和一些奇特的動物,而這些動物也是你、我熟知的好朋友-小無KOALA(無尾熊)、小袋(袋鼠)、還有阿鵝(神仙企鵝)。看到小無,就好像看到小孩剛起床那副懶懶的、笨笨的,實在逗趣的模樣;看到小袋,…,嘻、嘻、嘻,還真想叫「小小袋」出來,也讓我感受一下,被「袋裝、未封口」的感覺…,不過,恐怕會被「袋媽」給轟出來,還有,小袋們的「髮質」摸起來還蠻粗的,像老鼠一樣…;再說到阿鵝,個兒很嬌小,15到30公分,這樣說吧,在企鵝界,以牠們的比例,我們暱稱牠為「神仙企鵝」,但在人類世界,我們就俗稱「侏儒矮人」…。
對於我們肢障朋友來說,看到阿鵝真是親切,至少,我們走路的樣子還蠻像的!搖啊、晃的,阿鵝該不會認為我們是在學牠走路吧!呵呵!
在澳洲的任何地方,讓我們真正享受到殘障朋友被尊重的感覺,因為基本上,行走在任何地方都是「無障礙環境」,沒有很大的階梯,即使有,旁邊也都另有通道,闢個坡度標準的斜坡,供老人、殘障、孕婦、嬰兒車…等使用,很方便;而當他們在沒有紅綠燈的路口時,也是行人優先,像我這標準的台灣人,還習慣於傻傻的站在路口,等著車子呼嘯而過,再穿梭於飛揚起來的塵土中,而他們卻痴痴的減速,停下來讓我們先行,亂不習慣的呢!只有對車裡的人點點頭、報以微笑!
為了迎接2000年奧運在澳洲,澳洲政府也加緊挖掘、開闢、拓寬公路,看到他們路面工程的運作,都是先舖上一層水泥,再舖上約15至20公分的柏油、瀝青,這條又平、又實的路,下一次維修的時間約是八十、九十年後的事了,而為了保護公路,路旁所設的磅稱,隨時檢測大型車輛是否超重,我們的遊覽車也免不了必須「站」上去稱一稱,嗯,通過!如果超重,我們決定,只好把輔助器助、拐杖、輪椅都丟了…呵呵!這樣的做法,不僅是政府替人民省下「時常維修路面」的錢,而人民的守法也是為自己省錢!
每天,晚上在飯店休息時間大家都還捨不得睡覺,秉持著「時間就是金錢」,幾乎都聚在一個房間聊天、說笑到深夜,而隔天,則睜著惺忪的雙眼、貓熊般的黑眼圈,繼續我們的行程,不時穿插演員蕭薔廣告的台詞:「你看得出來,我只睡了二、三個小時嗎?」,也讓我們的導遊見識到殘障朋友和義工們,把人類擁有的潛力、韌性和堅強的意志力,發揮得淋漓盡至,直到最後一天。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一湧而上,回到台北街頭,九天澳洲之旅所見到的車子,都還沒有在台北一天來得多。咻?又是一輛車子從面前閃電般的快速行駛…,唉!
還不時的拿起照片,回味著照片裡當時的感覺和心情,雖然有「一遍又一遍,自己的照片,怎麼看也不厭倦…」噁噁的想法,可是,除了看到照片裡拍攝出美麗的陽光、景色之外,這一團每位成員的真誠、友愛,才是這趟澳洲之旅,充滿歡笑、充滿陽光的精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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