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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高樂園,樂不樂?

今年6月初,和朋友們一起到德國旅遊。其中一天我們前往樂高樂園。在出發前,查詢德國無障礙旅遊網頁[1],介紹「樂高樂園全區無障礙,身心障礙者參與園區活動及使用遊樂設施,可以尋求工作人員的協助。另外樂園也提供一份園區手冊說明每一個設施的使用條件及可能的障礙。此外,重度障礙者可獲得票價優惠」。

 

實際到了樂園後,我們出示在台灣預先跟社會局申請的英文身心障礙證明,以及向樂高樂園詢問身心障礙者票價的通信記錄,購買身心障礙者優惠票及陪同者免費。樂高也提供「快速通關(Express Pass)」給每一個身心障礙者及其陪同者,減少排隊時間,以及一份標示著各項設施對應不同身心狀態的樂園指南(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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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是「小劉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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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號,剛剛度過的社工日。許多社福團體與政府單位皆舉辦社會工作者的表揚活動,或是分享社會工作者的故事,讓社會大眾更加認識社工的工作樣貌。

幾周前,收到來自伊甸公關的訪談邀請,希望彙集伊甸社工們的故事,與媒體合作報導。起初接受訪談,是單純想要分享自己在「成為一位社工」的路上,對精神障礙領域的反思與心得,而非想要聚焦於「一位身心障礙者」投入社會工作的歷程,也沒有想要多談自己的生病經驗。

然而,訪談的過程,才發現對方期待能將視框聚焦於「一位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社工」。當我收到初版的訪談稿,標題下著「小劉俠社工」更加確定我們的期待落差。

這是第二次,被他人冠上「劉俠」的稱號。曾經在熱愛生命獎學金的頒獎舞台上,身戴著「高雄劉俠」斗大字樣的背帶,當時我說不清楚自己如坐針氈般的不舒服從何而來,一心只想要趕快下台,摘下那不是陳秋慧的東西。不論是「高雄劉俠」還是「小劉俠」將一位受社會認可的公眾人物名號,置於另一個獨立個體之上,是賦予一份殊榮?還是黏貼一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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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VVG之文房參觀記—是誰決定我們的開心?

兩周前,預約了好樣本事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公益圖書館—文房,從日治時期保存至今,原名「幸町日式宿舍」屬歷史建築,目前建物管理者為台北市文化局,在市府推動「老房子文化運動」後,於102年由頂禾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得標,重新修繕這棟日本宿舍,並委託好樣VVG經營。

預約之前,我先行電話確認建築的無障礙現況,以及輪椅是否可以入內,得到的回應是「輪椅可以從斜坡到後門,但是輪椅無法入內。之前也有使用輪椅的人來參觀,自己用拐杖走進來,或是由家人扶著。如果沒有辦法全程跟著導覽,就在一個定點,我們會再補充導覽內容。」我告訴對方「不是每個輪椅使用者都可以使用拐杖走路」並分享曾到其他日式老房子(位於台南麻豆總爺藝文中心),提供室內手推輪椅供民眾使用,得以入內參觀,而非要求輪椅使用者步行入內參觀。其實,更換室內手推輪椅,仍是排除無法移位的障礙者,並且對於需要擺位支撐的身體而言,坐上一台不合身的輪椅,絕對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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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照見「存在」即是「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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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怎麼…?」「妳這樣,可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全身關節劇烈發炎,蜷縮在椅子上的身影,讓旁人看見身體承擔了龐大的苦痛;也許是坐上輪椅,不倚靠雙腳來移動的方式,讓旁人聚焦在身體的失去與不能。小學、國中時期,親戚常問:「妳這樣,自己在學校可以嗎?」「妳這樣,要上廁所怎麼辦?」聽到媽媽會固定時間到學校協助我,便回應:「那還好,只是媽媽會辛苦一點」。

到了高中、大學,生活觸及、參與的範圍逐漸擴大,每當想要和同學一起去旅行時,想要申請學校宿舍時,「妳這樣,怎麼…?」的問句,沒有因著成長累積的生活經驗與應變能力而減少,始終如輪椅之於我,不可分割。

「這樣」一個抽象的指稱代名詞,鮮少有人提及「這樣」是「怎樣」,是坐輪椅的狀態本身,還是背後所指的,對行動不便和受限關節的憂慮與猜想?「這樣」模糊而快速的論斷輪椅使用者的能與不能,讓我摸不著別人真正擔心的問題所在,總感覺不被信任也不被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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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線:身體與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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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動輪椅緩緩走下斜坡時,轉角處,一位中年男性走上斜坡。很明顯的,轉角空間,並不足以讓輪椅和行人交會通行。那位先生不願倒退回斜坡的起點,極盡可能要將雙腳縮進角落,一邊說:「可以!可以!」朋友不為所動的停在斜坡上,意示對方輪椅過不去,對方仍執意要朋友再試試看,直到朋友明白的請他先走下斜坡,在後頭無法前進的我,也面露不耐煩,對方才放棄堅持,識趣的改走旁邊的階梯。

 

離開斜坡後,我和朋友互看一眼,交流了彼此的情緒。他憤怒的說:「明明就太擠,是希望被輾到腳嗎?而且我不想靠他這麼近,不行嗎?!」除了斜坡的設計,本應優先提供給輪椅、嬰兒車、行李等使用者,對方不必然需要斜坡,遇到輪椅使用者卻只圖一己之便,朋友的話更點出被忽略,或者未曾被認識的事情—「輪椅是身體的一部份」。對我們來說,身體的範圍涵蓋輪椅的整體,任何一處與他人碰撞,都會直接反饋,傳遞至身體。但是,身體距離的估量,卻經常在輪椅只被視為一項輔具物件,而遭錯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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